办公室制服系列第二部

徐晚容心里有些沉重,不知是为了女孩与山神惋惜,还是因为一份不可能的爱情。

“山神既然能够给予萤火虫无穷的寿命,那为何,为何不能令女孩永生呢?”

白若看了过来,冷漠的摇摇头。看着白若面无表情的脸,徐晚容的心格外烦闷起来。

“萤火虫算是个小东西,山神估计也是用特殊的手法让她们成为了灵,而且萤火虫无法离开山神所在的山。可是人不同,人很不同。不然你的祖先为何不去获得永生?”

“不可能吗?”没有办法了?对啊,否则山神为什么会放弃。徐晚容觉得刚才吃多了些,喉咙有些发紧。

“而且,你知道其他的萤火虫去哪了吗?”白若似笑非笑的看着徐晚容,让后者身上有些发冷。

“无穷无尽的寿命啊,可是终究只是些小妖,甚至离不开这山脉。无穷无尽的生命,无穷无尽的孤独,我没记错的话,那萤应该是最后一只萤火虫了。”

最后一只萤火虫,化作人形的萤火虫。看着听着白若的话,看着玄叶低头不语,徐晚容心中有数了。因为无尽的寂寞,最后选择了结束同样无穷的生命么?

那小萤的存在又是为何,心有执念么?

“说来说去,你们不觉得应该先看看林宇陌是否真能够看见灵异的东西么?”简安倒是听得七七八八,只是刚才林宇陌丝毫没有发现白若三人就站在徐晚容身边。

徐晚容恍然大悟,而后又皱了皱眉头。

“没那么简单,这事我们来都不行,”黑神哼哼道,“真想要人看不见,连徐晚容也看不到我们。如果用能否看到我们作为一个标准,那就未免有些难为人了。”

“那找一个鬼魂来?”简安想了想。

徐晚容摇摇头,“灵和鬼不一样,灵会特殊一些。就算林宇陌真看不到鬼,那也不一定看不到灵。而且鬼哪能说找就找到的,又不是路边的石子儿,灵就更少了。”

爷爷的笔记加上白若三人教导时说到过的东西,关于灵异的世界观正在徐晚容心里成型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徐晚容对于林宇陌回忆的真假没有最好的证明。

但徐晚容心里不认为林宇陌在撒谎。虽然就像在讲一个故事,但林宇陌的眼神闪着光,神采飞扬,却又透着哀伤。

“不管怎么说,林宇陌能看见萤,应该有其特殊的原因。对于萤的相貌特征,林宇陌说的很清楚,就我所知,应该是真的。”白若对于山神与萤火虫似乎知之甚多,但好像还是有什么想不明白。

戴着面具的脸,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?

白若认识那些萤火虫,还是认识山神?

徐晚容没有询问白若的意思。

终究,徐晚容准备试着寻找那片深山中的湖。人手还算够,却唯独不能带着林宇陌一起前往。如果小萤真的存心躲着林宇陌,那带着他,将永远找不到小萤。

徐晚容索性并没有告诉林宇陌寻找小萤之事,只说先去山上看看地形。

放心不下简安,徐晚容让黑神和简安一起,五人分成四个方向,从村里人口中得知的小山坡为起点,开始往深山里走去。

山间树木茂密。茂密的不只是树叶,树干都显得有些拥挤。才分开没几分钟,徐晚容的目力都已是寻不到另外几人的身影。

林宇陌当初还真敢走。

想到这,徐晚容觉得不太对。林宇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走在山上不怕迷路?哪怕是村外熟悉的山,但听起来深山对于他们来说,应该是很少触及的领域。

徐晚容歪歪扭扭的走了会,找到了一条小径。小径不知缘何形成,虽说长满青草,却不似方才一般,都是起起伏伏的树根盘踞。

和林宇陌比起来,徐晚容觉得自己幸福的多。浑身感觉慢慢达到极致,一缕微风吹过,徐晚容都能仔细感知那舒适的柔和。树梢上垂了垂,有只不知名的鸟停在树枝之上,却没鸣叫,静静的看着山间的陌生人。松鼠的尾巴一闪而过,看着蔚蓝的天空,徐晚容发觉自己多少还是怀念家乡的山,的水,的天。

这座山是否有老树精?是否有蛤蟆精?是否有其他什么奇异有趣的东西?

徐晚容的心渐渐静了下来,感觉对周身的感知愈发的敏锐。如果白若在此,定会叫徐晚容好好停下来,多多感悟。阴阳师的修行,很大一部分也取决于心灵,徐晚容现在的状态,很像道家的天人合一。

但徐晚容没有停步,也不再考虑哪个方向更加有可能,就那么随着感觉走去。

有时候特意和随意,效果说不得哪个更好。

接着眼前出现了一片湖。

徐晚容瞬间明白林宇陌没有在修饰。徐晚容有时候会夸张的修饰某些事,看书看多了的后遗症。但林宇陌并没有。

那真是一片碧蓝琥珀般的小湖,让徐晚容想起之前看过的梭罗的瓦尔登湖。徐晚容突然有些懂了,为何梭罗能在瓦尔登湖畔隐居两年。

徐晚容突然很想住在这样的湖边。可是湖边会不会很潮,影响到自己的书?

徐晚容来不及想,因为他看到了湖边的一个身影。

小萤身着淡绿色的衣服,看起来像是长裙,浑身没有什么装饰,就这么淡雅的,仿若古典画卷里走出来的美人。

虽然小萤的脸为面具所遮挡。

就如林宇陌所说,面具很怪,寥寥几笔,就像是小孩子应付作业,敷衍的几缕线条,依稀能看出表现的似乎是眉眼鼻嘴。

徐晚容很好奇。每个男人第一次见面都会为这么个美人儿好奇。更何况面具下有着无限可能的容颜。

可是在徐晚容充满灵气的眼中,面具突然发着微光,紧接着就像直视了太阳,徐晚容眼前有一块隐隐的黑暗,小萤的身影模糊了起来,面具在徐晚容眼中成为了唯一,泛着白光。

徐晚容转过头,眨巴眨巴眼。

莫名的,徐晚容想起了大脸颈后的黑气。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。难道这也是一种天谴?

令寿命如此短暂的萤火虫,拥有了无穷无尽的生命,哪怕对象只是几只小小的虫儿,想来也是付出了代价。山神的代价,萤火虫的代价。

在徐晚容眼中,哪怕是白天的小萤,周身仍旧隐约有淡淡的微光,和林宇陌所说的青绿色如出一辙。

小萤就这么抱着腿,坐在湖边,不知眼中是那璀璨的湖,还是蔚蓝的天,哪怕徐晚容的脚步声就在小萤身后停了下来,小萤仍然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
“你好,我叫徐晚容。”徐晚容就着小萤身旁而坐,没有看着她,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。

小萤楞了一下,带着面具的脸偏了过来,看不清神色,仍是没有说话。

“如果你是怀疑我是否在和你说话,那么没错的,我看得到你。”徐晚容很肯定这人就是小萤了,不是别的什么,也不是别的萤火虫。

“你好,我叫萤,也有人叫我小萤。”小萤转过来的头停了停,似乎在端详徐晚容的脸,而后又看向身前,眼中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湖,也没有蓝天。

“哦?居然也有人看得见你?那个人现在如何了?”徐晚容没有说起林宇陌,或许朋友间的矛盾,从两人的不同角度来考虑更好。

小萤没有说话,沉默了很久。也不知是在酝酿语言,还是回忆过去。看着面具为遮挡完全的侧脸,徐晚容突然有些害怕小萤忘记了林宇陌,忘记了漫长岁月中的那个生命短暂匆匆而过的人类。

好在小萤最终还是动了。伸手掬起一瓢水,慢慢的让水自指间留下,清冽的水声,一如小萤之后的话语。

“确实有那么一个人类看得到我,但他没你漂亮。我看着他从一个孩子,长成了一个男人。他现在偶尔还是会回到这里,每天来到湖边,一开始还会孩子一样哭着喊着我的名字。现在他就那么在湖边坐着,我也就那么看着。”

徐晚容来到湖边一眼就看到了小萤。小萤并没有刻意躲着,没有像徐晚容路上想的那般,自己得爬上树上喊叫,钻进草丛呼叫。小萤就是那么坐着。

所以小萤为何唯独躲着林宇陌?

“你现在不曾见他?”徐晚容揪着湖边的草,草汁有种清新的植物味道。

“我一直都在见他。”小萤说到这,突然摇了摇头,伸出挂着水珠的手,举在空中。夏日毒辣的阳光,似乎也在树林间柔和了下来,穿过小萤的手掌,在白白的面具上,留下一个黑黑的影子,清晰而分明。

“也有那么一个男人,他就要结婚了,但是他很放不下以前的一个朋友。只是他的朋友很不想见他。”徐晚容说着,看着小萤的举动,但小萤只是放下了自己的手,就像寻常的女孩子手酸了一样。徐晚容苦恼于自己根本就看不见小萤的神色。

“或许你不知道,现在过去十多年了,林宇陌他真的很想见你一面。”徐晚容觉得真诚一些应该不会错。小萤的心情看不出来,只能说明自己的来意。

“我清楚的记得时间。从他们不甘寂寞,选择了死亡后,我就更加记得时间了。”小萤把头转了过来,也不惊讶与徐晚容的目的。徐晚容心里一颤,想起了那一群结束了自己无穷无尽生命的萤火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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